藏族唐卡艺术的历史沿革及其艺术特色

2014-10-15 00:00:00 来源:宝藏网

     唐卡是流行于藏区的一种宗教卷轴画,种类很多,主要分为“国唐”和“止唐”两大类。国唐包括刺绣、堆绣、贴绣、缂丝、织锦等丝绸类唐卡。“止唐”主要指绘在布或绢上的唐卡。还有一种为木版单色印刷后再填色的唐卡,但传世量不多。唐卡主要用于在各类寺院和民舍经堂悬挂,供佛徒香客顶礼膜拜、修行观想。千百年来,随着历史的变迁和宗教的发展,唐卡以其庞大的内容体系、独特的民族形式而著称于世。

 


     吐蕃王朝时期(7~9世纪)


    西藏绘画艺术渊源流长,据藏史记载,早在2000多年前的雍布拉康宫殿(母子殿)墙面上就绘有肩坐王聂赤赞普从天而降的壁画。公元7世纪,吐蕃王朝崛起,松赞干布统一西藏,与尼泊尔赤尊公主和唐文成公主联姻,文成公主进藏带有“释迦佛像、三百六十卷经典……营造工巧著作六十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松赞干布的御前大臣吞弥·桑布扎根据梵文字母创造了藏文,以及西藏“七觉士”前往印度学习并带回大量的佛教梵文经典,继而印度及其邻国的文化和各种工巧技艺开始传入西藏。在修建大昭寺时“召至甚多尼泊尔之巧善工匠所建筑者”。

    对认识吐蕃早期绘画艺术的另一个重大发现是在古代沙洲,在敦煌莫高窟第159号洞窟东壁南侧绘制有《吐蕃赞普礼佛图》,这与“804年凿刻在藏东昌都丹玛岩的摩崖石刻在造型与内容上都有明显的一致性”。重要的是,1900年打开的敦煌17窟的藏经洞里藏有相当数量的古代帛画、纸画及藏文写本,其中与西藏吐蕃绘画同一时期的约数十幅,有帛、麻、纸三种材质,内容上多为各类佛像、菩萨像。

    最早出现“唐卡”这一词汇的史料,是在12世纪左右成书的藏文典籍《巴协》,其中对桑耶寺建筑有如下描述:“所有塑像都与密乘所说相符。总共有塑像七十九尊,经部续部的传承画像十四部、柱子一千零二、大门三十六、小门四十二、大梯六、大钟八、大丝缎唐卡三……”书中所提“大丝缎唐卡三”,为我们提供了“唐卡”出现的文字依据。

 

    分裂割据时期(10~13世纪初)


    在吐蕃王朝末期,公元838年,第四十二代赞普朗达玛进行的灭佛运动,几乎将佛教文化全部摧毁。吐蕃王朝彻底崩溃,西藏陷入了长达400余年的各自为政的分治时期。

    据《布顿佛教史》记载,“佛教的再兴是在朗达玛灭佛七十年以后”,史上称此为藏传佛教的“后弘期”。值得一提的是公元1042年,古格王益西沃迎请印度高僧阿底峡进藏并住进了离古格城堡约1 0公里的托林寺,阿底峡创立了噶当教派。同时,他还精通雕塑、绘画、利玛铸像、曼陀罗制作,他的作品很多,除壁画、唐卡外,在聂塘寺的扯巴拉康,还供有一尊高68厘米,由阿底峡尊者亲自塑制的自塑像。

    总的来讲,其外来文化占主要地位,在卫藏地区主要受到尼泊尔艺术的影响,藏东主要受到尼泊尔、中原风格的影响,藏南主要流行西藏本土艺术与尼泊尔、中原等不同风格的综合样式。而阿里地区的绘画特色主要来自印度和克什米尔,而在古格后期则吸收了西藏腹地文化及汉文化的元素,而形成以古格为核心的西藏西部绘画体系,并带动了整个藏区多元化艺术的发展。

    说到这一历史时期,不得不提到在西夏黑水城出土的一批与吐蕃相邻的西夏王(1038~1227年)唐卡。这批唐卡不仅形制多样,而且所使用的材料各异,除了用原来的棉布、亚麻布、混纺布外,还用汉地的丝绢来作画。而在佛造像上,除了印度、尼泊尔式样外,还让中原佛像与藏式佛像并存。这时期的绘画题材除从吐蕃沿承下来的各类神像外,还首次以唐卡的形式来独立表现各类历辈高僧、上师像,并以写实手法对人的五官、神情进行深入细微的刻画,表现出人物不同的个性与特征。

    可以这样说,从西藏后弘期开始,独立的肖像画唐卡开始盛行,并一路走来,尽管表现手法不一,但始终未曾放弃过对人物特征的刻画和对内心世界的表达。

    古格时期在绘画上的另一大亮点是一批世俗题材作品的问世。

    可以说,古格时期的绘画艺术是在佛教覆灭、吐蕃王朝消亡后的一段空白时空中走出来的艺术,这种特殊的文化现象,随着佛法的规范、绘画理论的建立及各种画派的产生和传播,而让古格艺术最终成为一段辉煌的历史载入史册。

 

    萨迦时期(13~14世纪)

 

    10世纪以后,藏传佛教经过“上路弘传”和“下路弘传”而得以复兴,继而迅速发展,僧人也获得了较高的社会地位。此时西藏封建农奴制社会形态确立,出现了新兴的世俗领主。在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时,形成很多僧俗结合的地方势力,其中以萨迦最为强大。此时在西藏的东北方向,蒙古势力迅速崛起,并不断进行军事扩张。1244年,阔端派使者迎请西藏最有威望的萨迦四祖萨迦·贡嘎坚赞(简称萨班)到凉州会面。在1247年,萨班亲笔写书给西藏首领,即《致蕃人书》,劝说西藏归顺了蒙古,并建立了以萨迦寺为核心的萨迦地方政权,从此西藏归入了中国的版图。

    这一时期由于萨迦上层的高度重视,使藏传佛教艺术迅速发展,日趋成熟,并探索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唐卡在艺术特色上,在继承古格绘画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胆的突破与创新,出现了在红底上勾金线的“玛唐”,在金银底上勾线的“舍唐”,尤其是在黑底上勾金线、点染重彩的“那唐”,极尽庄严、璀璨,成为表现各类忿怒护法的特殊形式。在品种上,除布绘唐卡外,还出现了刺绣、缂丝、锦缎、镶珠等工艺唐卡。同时,还诞生了西藏绘画史上最早的画派——齐乌冈巴画派。其特点是在外来文化基础上加以格式化、规范化,以红、黄等暖色调为主。这位画师的传世作品现留存于西藏萨迦寺、四川八邦寺等地。

 

    帕木竹巴时期(15~16世纪)

    元末,西藏地方政治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山南的帕木竹巴政权兴起取代了萨迦政权,成为控制西藏大部分地区的新地方政权。明朝对西藏的管理推行“分封多建”的新政策,明成祖在位时就对西藏敕封了三大法王、五大国师、十大禅师。尤其是宗喀巴大师创建的格鲁派,使藏传佛教及佛教艺术走向成熟和繁荣,呈现出多姿多彩的艺术风貌。

    最重要的表现是各类大小画派的创立,其中最主要的是勉塘、钦则、噶赤三大画派。在地域上遍及西藏、四川、青海等藏民族地区,而且影响到蒙古、中原等地,在时间上跨越600多年而延续至今。

    勉塘画派是15世纪中期后在卫藏地区影响最重要的画派,是由画师勉塘·门拉顿珠创立。勉塘画派突破了齐乌冈巴画派固定的构图规律与色彩模式,画面丰富生动。

    钦则画派于15世纪中叶由山南贡嘎岗堆·钦则钦莫大师所创。此派最大的特点是善于表现描绘对象的多种动态,及具有阳刚之美的忿怒金刚和精美绝伦的坛城图。

    勉塘派和钦则派称为藏传佛教艺术中的“一文一武”,二者相辅相成,统领卫藏的绘画艺术向前推进,并延伸和影响到青海、甘肃、四川以及蒙古等各大藏区,从而为之前流行于西藏的尼泊尔画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噶赤画派始创于16世纪下半叶,至17世纪趋于成熟兴盛,由南喀扎西活佛创建。他与后来的唐卡画师曲扎西、噶雪扎西合称为噶赤“三扎西”。17世纪,十世噶玛巴·曲英多杰将此派发展,融入更多汉地绘画表现手法与构图形式,使得画面形神兼备,并加强金的运用,使得画面富丽堂皇,受到噶举教派的极力推崇和广泛使用,被称为噶玛噶智画派。

    噶赤画派主要兴盛于藏东地区,由于地理位置与汉地接近,所以受到汉地青绿山水画的影响很大,可以说,噶赤画派最大的贡献在于将汉地的绘画语言与藏区的艺术形式进行了完美结合。

 

    甘丹颇章时期(17~19世纪)

    甘丹颇章时期对应当时中原的清朝,在明朝后期的格鲁派基础上形成。该派通过在新疆的蒙古和硕特部固始汗借护教之意,战胜了统治西藏长达200余年的噶举派势力,在宗教上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地位,并在1642年建立了政教合一的甘丹颇章地方政权。格鲁派领袖五世达赖喇嘛(1617~1682年),受顺治帝邀请至京朝圣受册封,从此清朝中央政权对西藏行使主权管辖,这标志着格鲁派在西藏的统治地位得到了清朝统治者的认可和支持,从而促进了西藏社会经济发展和文化的繁荣。

    这一时期,统治政权一是对外加强政治、文化交流,并扩大佛教的影响;二是对内广建寺院、庄园和园林。其中最大规模的是1645年在五世达赖的主持下,对布达拉宫的重建和扩建。在这项浩大的工程中召集了全藏区的著名画师,专门从事壁画和唐卡的绘制。“参加绘制的画师共66名,普通画匠300名,经十余年完成。

    由于画师队伍的空前壮大及专业水准的提高,不仅给布达拉宫墙面留下了无数的经典画面,而且数以万计的唐卡也遍及西藏高原,唐卡艺术达到空前的繁荣兴盛。

 

标签:

编辑:管理员